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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种“准单向收费”,北京移动十几天前在北京10个郊区县推出了“开心套餐”:你只要交12元,就能接听100分钟来电;交30元能接听300分钟;交50元能接听600分钟;交60元能接听1000分钟。尽管前提是你必须是北京移动的“全球通”手机,你接的来电仅仅是北京移动的手机来电,但也带给北京的消费者颇多惊喜和期待。
相比北京,广州在4月初已经正式推出变相单向收费的“被叫包月”:20元包月接听自己网内的来电。而广州联通则推出12元包听所有来电。
在业内看来,移动、联通的一系列市场动作其实都是为了阻击“小灵通”而采取的措施。北京通信更有人直言,“我们的小灵通在10个郊区县全部放号后,他们就定出了这套方案,打压小灵通,当然,这也是一种竞争。”
原本中国移动与中国联通两家的纷争,因为有了“小灵通”而波及到中国电信和中国网通,演变成移动运营商与固定运营商之间的多重矛盾。在运营商花样翻新的与电信资费政策斗智斗勇的过程中,我国现有的电信资费政策已形同虚设,运营商杀鸡取卵式的竞争行为给自己营造了一个危机四伏的未来生存环境。
资费究竟还能降多少?
价格的变化老百姓最关心,电信运营商的竞争也最爱打价格战,还是真有效!所以电信资费一直是电信行业多年来最引人关注的话题,从电话初装费的取消到多项附加费的终止,我国电信资费总体上一直在降。
一方面关于手机单向收费的传闻一直不断,可时至今日,国家计委和信息产业部对“双改单”问题仍然没有明确时间表。
另一面,除北京、上海、西藏等个别地区,其他省市早已越过“单向收费”的门槛,信息产业部规定的“月租费50元、通话费每分钟0.40元、双向收费”的基本政策早已全线崩溃。北京密云与河北承德接壤,在承德,用河北移动的“自由通”手机,打手机和接手机都是0.2元/分钟,一个月25元的月租;在密云这边,却一直是50元的月租再加上0.4元/分钟的手机费。据了解,早在2000年11月,湖南岳阳移动通信公司对该市25万中国移动新老客户在本地网互相通话实行单向收费,并将话费从原来的每分钟0.4元调整为每分钟0.2元。虽然这次堪称中国最早进行单向收费的行为很快便被有关管理部门叫停,但此后类似情况仍屡禁难绝。去年7月,云南某地移动分公司开展移动桌面电话业务,并扩大其使用范围,原来只能作为公用电话使用的移动座机,也对其他用户开放,从话费账单上反映出的资费标准为月租费20元,其中5元是被叫包月费,市话被叫不计费。
记者日前更是在广东梅州市看到,手机的单向收费很早就实施了,此外还有比单向收费更便宜的“包月制”。中国联通的营业厅外面赫然打着“联通梅州网内20元包月任打,每天送10分钟IP国内长途”的横幅广告,营业厅销售人员对此的解释是“梅州全市130、131联通网内的手机用户互打,免月租费。无论打多少,都只收20元。”与此同时,梅州联通还推出了另一项“138元包月赠送1000分钟话费,超出部
分按每分钟0.1元收费;180元包月所有市话任打”的所谓“资费套餐”。在梅州联通的攻势下,当地移动也被迫推出类似的政策,其广告词是“比单向收费更便宜25元包月”。即凡登记加入的用户,可享受本地网内基本通话费25元包月的优惠。
早听说,运营商对于县市级的市场采用的是“赔本赚吆喝”的战略,只要用户数和市场份额,方式方法不计!但监管部门也一再表示:“手机单向收费在国家未出台相关政策前是坚决不允许执行的,即使是资费套餐也不能以优惠方式改变计费制度。现在凡是不按国家规定资费政策执行的违规市场行为,都要受到查处。”
电信运营商原本对通信运营价格没有定价权,但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下,有关电信运营商在通信资费上的违规行为还是不时发生、屡禁不止,由运营商自行制定的各种优惠资费政策层出不穷。可如此打价格战,移动运营商的利润依然颇丰,可以想到降价空间有多大了!
新业务要圈谁的地?
电信资费焦点曾一度限于移动业务,当“小灵通”从局部多点蔓延成片后,因其低廉的价格对移动运营商造成极大威胁,中国移动和中国联通的双方竞争变成了前两者与中国电信互为竞争的三角关系,而当两个移动运营商相继推出“秘密武器”VPMN(虚拟移动专用网)业务后,也因其更低廉的资费不但对中国电信的“小灵通”业务形成有效阻击,更分流了人们早已习惯的固定电话,使电信的话务量迅速下降。
原本VPMN针对的是集团用户市场,广东省某政府系统与中国移动组建的VPMN网相关协议,使用中国移动“全球通”手机的网内人员及一名家属均可加入该网。网内用户在全省范围内互相通话,无论通话次数多少、时间长短,是否漫游均按照“包月制”收费。其中,广州、深圳两地“包月费”为每户20元/月;其他城市为每户15元/月。同时,网内用户至网外用户的呼叫一律按照普通电话8折,IP电话5折优惠的标准予以收费;2002年下半年以来,广东移动惠州分公司和广东联通惠
州分公司在惠州地区组建移动虚拟专用网的势头愈演愈烈,并逐步向镇镇有网、全镇一网发展,且个人可挂靠集团手机用户,每月只需向移动或联通公司交纳10元的基本费用,则可实现网内互打免收本地网费用。
从严格意义上讲,VPMN是一项不错的新业务,有广泛的应用前景。但是从市场监管的角度看,VPMN显然又存在许多令人担忧的地方,为已经白热化的电信运营商之间的价格战火上浇油。
首先,VPMN突破了“集团用户”的定义界线。根据信息产业部《关于虚拟移动专用网业务管理的批复》规定,虚拟移动专用网业务的用户必须为集团用户。但现实情况表明,“集团用户”这一界限显然已被超越,用户群被无限扩大。怎样理解集团用户这个定义和界线,成为触及该项业务的一个敏感问题;其次,VPMN玩的还是价格路线。依照信息产业部《关于对虚拟移动专网、无线广告、亲情号码等业务资费问题的通知》要求,虚拟移动专用网业务的基本资费(包括基本月租费和通话费),必须按照现行国家规定的资费标准执行。但业内人士认为,中国移动、中国联通两大运营商对VPMN用户实行网内包月、网外通话费打折优惠的行为,违反了《电信条例》第四十一条第三条款关于电信业务经营者在电信服务中不得违反国家规定,擅自改变或变相改变资费标准的有关规定,构成借为集团客户提供优质服务之名,行打“价格战”之实的违规行为。
VPMN是两大移动运营商争夺客户资源和市场份额的一种手段,短期内虽然带来了用户增长,但也导致竞争双方的利润大幅下降,据相关资料,广东移动在去年的价格战中,就有20多亿元的收入被“蒸发”。因此有人认为,从企业经营的角度看,移动运营商的此种行为不仅反映了我国移动运营商还缺乏健康的企业运做经验导致不计成本的竞争行为,还暴露了移动运营商还存在巨大的利润空间,尽管依靠如此低廉的资费仍能保证利润。
靠着固网上派生的新业务“小灵通”,中国电信从移动网上抢得了相当的用户,但VPMN又使中国电信损失惨重。据了解,仅在广东,由于两个移动网在VPMN上的拼杀,广东电信多个本地网内电话业务量和业务收入已呈急剧下降趋势,仅2002年一年,广东移动就分流了电信本地话务8亿分钟,因此,有关专家分析,中国移动大举进军VPMN,表面看似与中国联通争夺大客户,实质上也把移动运营商之间的话务竞争导向固网,大量分流固网的话务,同时对中国电信日后可能经营移动业务进行了预先阻击。
电信监管为何这么难?
在资费问题上,消费者需要的是越来越低的价格,运营商考虑的是成本和赢利之间的平衡,监管者则必须维护一个良性有序的市场环境和国家利益,三者利益如何协调?
伴随着价格战不断升温,各大运营商之间的关系也将越来越紧张,不但资费大战越打越烈,此前网间互联互通事故频率已直线上升,对于这种日益混乱的市场状态,各省通信管理局的每次的警告和罚款已经不能有效遏制市场上的各种违规行为。有消息透露,去年广东电信一年里仅涉及资费和不正当竞争上报广东省电信管理局的文件就有20多件,但没有一件得到了书面批复,电管局仅在一两个问题上有过口头答复。
早在2000年,信息产业部就建立了电信价格监控系统,对电信资费进行监控和观察。2001年,国家计委和信息产业部联合发布《电信资费审批备案程序规定(试行)》,即对于部分业务,允许电信业务经营者对实行政府定价或政府指导价的电信业务资费进行调整,企业可以自主定价,但事先需上报有关监管部门通过相关程序进行审批。信息产业部的初衷是,价格放开肯定有利于市场竞争,同时,又由于必须通过相关部门的审批,所以政府也能对其进行宏观调控,防止恶性价格战的发生。
但事实是,目前各级通信管理局管理力度很弱,运营商价格违规也往往得不到任何惩处或惩处力度不够。据说,最大的惩处力度只有几万元的罚款,这对电信运营商来说,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一些业内人士也提及了电信监管部门的“苦衷”。虽说电信资费的监管从政府职能上应该归信息产业部及下属的电信管理局,但在具体的价格问题上又似乎应该属于物价部门所管,在地方上这种争论更加明显。此外,电信监管部门还有一个担心:电信资费的降低是老百姓所喜欢的,而此时面对消费者对低资费的极力拥护,查处这种行为肯定会被老百姓所不理解而产生不必要的纠纷。在种种心态下,媒体就手机单向收费、电信资费价格战等问题采访电信监管部门时,他们的回答多是“还没有听说过”。
专家指出,目前中国电信市场的竞争现状表明,没有一个健全的电信管理法律体系,就不可能形成有效的竞争格局。而要健全和完善电信管制法律体系,首先要尽早出台《电信法》。据摩根士丹利之前公布的一份报告称,由于目前中国电信监管环境依旧非常的不透明,所以,“过于激烈”的市场竞争将会给在海外上市的国内电信运营商带来灾难性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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